还是地狱。
但很快正在发呆的主席就会知道,这不是天堂也并非地狱。
他们都还在人间。
伴随着塑料袋摩擦的响动,一道高挑的身影推开了房门,在门口处顿了顿后,便赶紧地跑了过来:“庄秋,你醒了?”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一道迅疾的风,又像在风里甩着舌头跑来的犬科动物。
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的塑料袋被随手丢到了桌上,祁星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急躁又匆忙,还带着很浓的鼻音:“你吓死我了,还有没有哪里难受啊,头疼不疼,医生说你的精神领域状态不太好,最近都不要再用精神力了……”
碎碎念个不停,吵得正在发呆的庄秋都忍不住将视线从惨白的天花板移到了那张巴拉巴拉的浅色嘴唇上。
“祁星竹。”主席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动作会不会导致血液倒流,伸出还挂着针头的手就要去捂校霸的嘴巴:“你怎么这么能说。”
听到这句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吐槽的话,祁星竹忽然就眼圈一红,只有短短发茬的脑袋埋到了病床上少年的胸口处,隔着薄薄的被子听那处的跳动声:“庄秋,你真会骗人。”
庄秋眨眨眼。
医院检测出来他的信息素异常了吗?
本来都做好第二性别被发现的打算了,没想到祁星竹却只是闷闷地小声说:“你当初……就是三年前,并没有打算丢掉我,只是正好遇到分化期和觉醒期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