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的要求,方知虞其实并不觉得生气,甚至可以说正合心意。
既然是各取所需,提前把彼此的要求说清楚,一切就好办多了。
“我看看。”
方知虞接过电脑,快速浏览了一遍协议。
协议虽然是贺行州找人拟的,却并非全是他占便宜,总体来说是一份比较公平的协议。
比如“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协议内容不能让双方家长知悉”“必要时双方需配合应付家长或工作场合”等等,对方知虞来说也非常有利。
不过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
方知虞将电脑转了个方向,手指虚虚点了点上面的某个条款:“这里是否可以修改?”
他用询问的语句,声音清冷却礼数周全。
相比之下,反而显得贺行州刚才的态度有些强硬。
见过方知虞对待公司“叛徒”的处理手段,也体验过两人针尖对麦芒的你来我往,他突然这么平易近人,反而让贺行州有些不适应。
贺行州看着方知虞的脸,对上那双沉静乌黑的双眼,莫名觉得自己刚才态度似乎有点过了。
“行州?”
方知虞见他不出声,喊了他一声。
贺行州“……”
干嘛突然叫这么亲密,弄得好像很熟似的。
贺行州定了定心神,“哦”了一声,倾身过去:“哪里我看看——”
话刚落音,他鼻间闻到了淡淡的冷香。
很清冽的雪松香味,存在感不强,但是离得近了,那股丝丝绕绕的冷香令人难以忽视。
贺行州的注意力被这股香味拉走,目光自然而然挪到了方知虞的手腕上。
方知虞今天穿的依旧是白色的衬衫。
他非常适合白色,有一种高洁清冷的气质,袖口处的扣子整齐端正地扣着,仅露出的一小截手腕也跟白瓷似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