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帽檐,无声说了句“我靠”。
人已经走了,他再继续待着也没有必要,快步走进住院大楼。
贺建章住在顶楼的专属病房,贺行州一到上面,隔着虚掩的门就听到了老头中气十足的声音,没有半分病人的样子。
果然就是在装病逼自己就范。
贺行州推门进去,屋内的交谈声停下来,转头朝他看过来。
他摘下口罩,冲坐在病床上的贺建章叫了声爸,又冲他旁边的人叫了一声刘叔。
刘叔年轻时是贺建章的司机,后来做了贺家的管家,贺行州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见到贺行州,他面露笑意,站起来招手说:“行州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反倒是贺建章看到他,拉下脸来:“你还回来干什么?”
贺行州走到里边的沙发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岔开,把帽子也摘了随手放到一边:“回来结婚啊,您不是把我卖了吗?”
贺建章对他的说法不满,哼了一声:“什么卖不卖的?你以为自己很值钱吗?”
“当然。”贺行州说,“日薪208万,我很贵的。”
贺建章:“……”
刘叔从一旁的茶室给他倒了茶,一出来就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呵呵地说:“厉害厉害,以后我和老爷子都靠你养老了。”
“小问题。”贺行州接过茶,“谢谢刘叔。”
“208万算什么钱?目光短浅!”贺建章教训了几句,“你要是愿意回来继承家业——”
“我对继承家业没有兴趣。”贺行州凉凉地说,“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没有跳槽的打算。”
“你那不叫跳槽,叫回归主业!”贺建章抓起一旁的枕头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