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的日子还好吗?’’他问。
宋言向来报喜不报忧,这次他还想粉饰太平,可对着纪棠心疼的眼神,卸下了故作坚强的外壳。
‘‘刚开始时不好,一点也不好,语言不同,人生地不熟,学的还是设计专业。你也知道我的水平,画个火柴人都是极致,让我画设计稿根本没眼看。’’
三明治上来了,他拿起咬了一口。
‘‘好在我遇到了很多好心人,导师,同学,他们都帮了我很多,慢慢的日子也好起来了。’’
纪棠平静的听着,心里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只有密密麻麻的疼。
每次听到宋言跟他讲自己过得有多好,他都会想:笨蛋,过得好的人手上是不会有冻疮的。
成长是带着痛意的,没有撕破血肉,哪儿来的重塑筋骨。
宋言此刻的成熟稳重,对待事物的游刃有余,全都是经验换来的。
纪棠不敢细想他的经历,光是宋言说的这些,他都快受不了了。
‘‘冻疮还会痒吗?’’他低着头,轻声问。
宋言看了看自己的手,笑道:‘‘不痒了,去年也没有复发,自从导师给我介绍了勤工俭学的工作,我就没再去洗盘子了。’’
纪棠点点头,在心里默默痛骂,骂那个不让用热水的黑心餐馆,骂林枫杨的狠心,骂林嘉煜为什么要招惹宋言,更骂自己的无能。
宋言知道他心里难受,努力想活跃气氛,他拉着纪棠的手说:‘‘我现在回来了,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你要是还沉着脸不吃饭,我可就走人了。’’
‘‘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