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宋言,眼底有无尽的哀愁,‘‘你知道吗,她以前真的不这样,我每次看到照片,都觉得很难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的枕头下,压着一本故事书,故事书的书皮都有些褪色,很是破旧,被人套上保护皮,用心的保护着。
那书里夹着一张老照片,一个漂亮女生在练功房,她穿着简单的舞蹈服,梳着麻花辫,笑盈盈的看着镜头,清澈又明媚。
读书时的母亲多么美丽,光彩照人。
纪棠不知道那人到底有何种魅力,让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心甘情愿的给他生孩子。
‘‘以前她会给我讲睡前故事,会给我做鸡蛋羹,陪我玩积木……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那混蛋,每天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巴结着纪迎峰,小心翼翼的活着。’’
‘‘阿言,我真的不明白,真的。’’
他垂下头,双手捂住脸,难以抑制的哭泣,消瘦的肩膀一颤一颤,像蝴蝶般美丽。
痛苦而自知,是最大的痛苦。
宋言静静的看着他,心像被划了一道口子,一抽一抽的疼。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纪棠,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话语都变得无力,他伸出手将纪棠搂在怀里,紧紧地抱在一起。
世界上的苦难有千千万万种,每一种都让人心碎。
痛苦不应被比较,每一个经历痛苦并战胜它的人,都是勇敢的。
两条在黑暗孤海里滑行的小船,在此相遇,结伴漂向光明的海平线。
林嘉煜一进教室,许晏舟和赵沛便围了上来。
班里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他的身影,停下手里的动作,偷偷瞥着看。
林嘉煜放好包,起身带着两人往器材室走。
许晏舟憋了一肚子话想问,赵沛脸上也挂着明显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