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翎向前挪了几步,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手,颤抖着覆盖在谢澜放在被子外的手背上。那温度低得像一块寒冰。他抬起眼,眼神里是近乎偏执的固执和一种令人心碎的认真,声音依旧微弱:
“谢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的气息急促起来,带着濒死般的虚弱,“我怕…我怕我不来…你又会把我忘了…像七年前一样…”
“你他妈疯了?!”谢澜气得浑身发抖,睡衣下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有什么事比你那条命还重要?!”
宸翎看着他,那双矜贵的漂亮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纯粹到令人窒息的执念。他用尽力气,清晰地吐出那个答案:
“有。”
“你。”
房间里陷入死寂,只剩下窗外狂风暴雨的咆哮。惨白的电光再一次撕裂黑暗,照亮宸翎的脸——没有得意,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专注和透支生命后的极致疲惫与脆弱。
他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像一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狱爬出来,了却自己执念的亡命徒。
谢澜垂眸看着他。被暴雨彻底浇透的宸翎,此刻脆弱得像一朵被狂风骤雨揉碎碾落的花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了无痕迹,让谢澜心口被无形的手攥紧。
谢澜喉结滚动了一下,胸口堵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这世上怕是再也寻不到第二个人,会对他用情至此——疯狂至此,不计生死,只为一个执念: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