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折射着冰冷而璀璨的光,流淌在香槟塔金色的液体上,映照着浮华众生相。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雪茄的微醺。
白英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努力维持着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与眼前一位制片人寒暄。这是他复出后,公司安排的重要亮相,他需要这些镜头,需要在媒体重新刷回存在感。
然而,一股冰冷的、黏腻的视线,如同附骨之蛆,始终牢牢锁定在他身上。无论他借着碰杯不动声色地挪到哪个角落,无论他如何试图将自己融入人群的缝隙,那道目光总能穿透喧嚣,落在他后颈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他微微侧过脸,眼角的余光轻易就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何翰城。
他斜倚在不远处的罗马柱旁,一身深紫色天鹅绒西装,衬得他脸色在迷离灯光下有种病态的苍白。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嘴角噙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当白英的目光扫过去时,他从容地抬起酒杯,遥遥对着白英的方向,充满暗示性地晃了晃。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只被逼入绝境、徒劳挣扎的猎物,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愉悦。
白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手心瞬间被冰冷的汗水浸透,黏腻腻的。他猛地收回视线,对着制片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王总,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几乎是逃也似的,他放下酒杯,脚步略显仓促地穿过笑语晏晏的人群,朝着通往洗手间的相对安静的走廊快步走去。奢靡的音乐和人声在身后迅速减弱,走廊里只剩下他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空洞回响,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快了,转过前面那个拐角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