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翎面无表情地直起身。他极其自然地松开了覆在谢澜手背上的手,然后,以一种优雅到近乎冷漠的姿态,从谢澜手中收回了那把手枪,放回内袋。
接着,他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披在了谢澜血迹斑斑的肩膀上。
带着他体温和淡淡雪松气息的布料瞬间包裹住谢澜的身体。
宸翎在谢澜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迈开长腿,径直走了出去。所过之处,人群带着极致的敬畏,低头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直到宸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股恐怖威压才仿佛松动了一丝。
“总司长!!!”女副官第一个从极致的惊骇中回过神,声音因恐惧和慌乱而尖锐变调!她和其他几名反应过来的安全官立刻冲上前,手忙脚乱地扶住身体摇晃的厉承祖,“快!快叫医务处!紧急处理!先止血!!!快啊!!!”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团,呼喊声、脚步声、通讯器尖锐的呼叫指令声交织在一起。
秦廷聿也猛地从震惊中挣脱,他快步冲到审讯室内,来到谢澜身边,目光迅速扫过他惨不忍睹的上身和苍白的脸,声音带着急切:“谢澜!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谢澜仿佛才惊醒,宸翎留下的风衣上那熟悉的雪松香气包裹着他,此刻却变得陌生而冰冷。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飘:“…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悸和混乱。他抬眼,视线扫过这瞬间陷入混乱和恐慌的现场,忽然定格在,隔着混乱的人群,直直看向他的厉承祖。
厉承祖脸上那扭曲的笑容依旧,即使在剧痛和失血中,他的眼神依旧像毒蛇般锁定了谢澜,充满了探究、兴味和一种诡异光芒。
谢澜的心脏颤了一颤,他立刻收回视线,不再看厉承祖,跟着秦廷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