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一秒,那辆随时会爆炸的铁棺材,就会把他和里面的秦廷聿一起送上天。
去他妈的理智!去他妈的恐惧!
黑色机车一个急刹甩尾,停在燃烧的布加迪旁。热浪几乎要将人融化。谢澜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下车,冲向驾驶座。火焰舔舐着他的外套,发出滋滋的声响。
挡风玻璃早已布满裂纹,被火焰熏得漆黑一片。他眼神一厉,机车靴的脚狠狠踹在碎裂的玻璃中心。
“哗啦——!”玻璃应声破开一个大洞。
浓烟和热浪扑面而来。
谢澜屏住呼吸,眯着眼,探身进去。驾驶座上,太子爷秦廷聿歪着头,额角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冒血,鲜红的液体糊住了他半边俊脸,将他的衬衫染得一片狼藉。他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谢澜的心沉到谷底。他迅速解开安全带,手臂穿过秦廷聿的腋下和膝弯,猛地发力,将他从扭曲变形的驾驶舱里拖拽出来。秦廷聿发出一声模糊的痛哼。
“秦廷聿!秦廷聿!”谢澜拍打着他的脸,声音急促。
秦廷聿费力地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视线模糊,只看到一个冷硬的黑色头盔轮廓近在咫尺。他嘴唇翕动,声音微弱:“……谢…澜?”
“还有意识吗?”
“……有。”秦廷聿艰难地点头,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