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滑落——
赫然是宸翎的脸!
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在悬崖的罡风中对他绽开一个明媚又破碎的笑容,红唇轻启,吐出那句萦绕不散的魔咒:
“澜,为什么不告而别?”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是同时,谢澜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像被无形的线牵引,不管不顾地朝着那深渊纵身跃下!
指尖堪堪触碰到翻飞的红色衣角……
眼前人却如同被击碎的琉璃,瞬间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呼啸的风里!
“宸翎——!”谢澜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背心,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他狠狠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声音沙哑带着未褪的惊悸:“该死…做的什么鬼梦……”
窗外天光大亮,一看时间,竟已过了九点。他迅速收拾好自己,心头莫名萦绕着一丝不安,快步走向宸翎的病房。
推开门,迎接他的却是一片空荡。刺眼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冷硬的光条,病床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昨夜的一切混乱惊险都只是幻影。
“哟,谢澜!”张扬路过打了个招呼,“来晚一步啦!太子爷陪着翎少,刚坐上飞机飞走啦!太子爷特意交代了,让你尽管在这儿玩,玩够了再坐他的专机回去,包接包送。怎么样,下午去蝴蝶谷,听说那儿……”
“那我也准备走了。”谢澜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视线却还停留在空荡荡的病床上。
张扬一愣:“什么?现在?你也要走?”他眼珠转了转,像是突然“悟”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啧啧两声,拖着长腔:“哦~~~~~明白了!谢澜,你对太子爷可真是‘用情至深’啊!难怪太子爷走哪儿都乐意带着你,啧啧,这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