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翎被他按着,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湿冷的栏杆上,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反而漾开一个浅淡的、甚至带着点无辜的笑意。
“我知道啊。”他轻飘飘地回答。
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谢澜的怒火。
“知道你还敢跳?!你不怕死啊!”他真想一巴掌扇醒这个疯子!
“怕啊。”宸翎忽然收起了笑意,身体微微前倾,几乎将重量倚在了谢澜按着他的手臂上,仰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眼底,竟显出几分奇异的认真,“但我知道,就算我掉下去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你也会替我收尸的。”
“神经病!”谢澜被他这混账逻辑气得眼前发黑,一股无力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席卷全身。他猛地松开手,转身就要回房间。
跟这个疯子多待一秒,他怕自己先爆炸!
手腕再次被那只冰凉的手抓住。力道不大,却像铁钳般不容挣脱。
谢澜怒极回头,眼底几乎喷火:“还有什么事?!”
宸翎看着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笑意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你去哪里?”
“大少爷!”谢澜简直要被气笑了,指着房间,“这大半夜的,我不回去睡觉,难道站在阳台上陪你喝西北风看瀑布吗?!”
宸翎的视线越过他,投向房间深处那张巨大的床,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和他睡?”他口中的“他”是谁,不言而喻。
“有病就去治!”谢澜用力甩手,这次却没能甩开。宸翎反而上前一步,将他拉得更近,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冰冷的香气混合着水汽将谢澜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