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迟正清点到货名册,正门外的光止步于他足尖,在下颌留下更为深刻的阴影。
他的眼神也隐藏在阴影中:
“也许,是接下来几周比较忙吧。”
陆循在从图书馆回来的路上遇到村长。
“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话中的矛盾对象——村长头向后转,示意陆循不久前才从那里离开的某栋建筑。此时陆循的手里没有花,空空如也,闻言顾左右而言他地笑。
“要多沟通呀,”村长劝道,“不论有什么话,说开就好。”
陆循突然克制不住:“如果根本不可能说开呢?”
村长却说,“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面那一天?”
“那天辛迟在陪我等,很奇怪,我等了很久都等不到你,可他一来,你就来了。”
这个久经风霜的老人拄着拐杖,“你一来,我就知道,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所以我叫住他和你认识。对了,他之前也问过我,很好的朋友要不要继续在一起。”
陆循的呼吸屏住了,并不只是因为最后的那句话。突如其来的恼火被抛在脑后,他轻声问:“那您是怎么回答他?”
“我说,‘总要给一个机会’。”村长乐呵呵地,他的目光同样也极富暗示性。
不知道为什么,陆循侧过头。过了一会他又问:“您是说,那一天辛迟来了?”
“是啊,”村长点头,“真巧。”
“不是真巧。”陆循说,“他在等我。”
他在某一瞬间为这个意料之外的事感到恍惚。村长的话里有其他信息,比如“等了很久”,但他顾不上,他只是想到不同。其他的存档,所有人都是村长那一天等在那里,只有陆循遇到了林辛迟。
“……村长,”他犹豫地问,“您觉得林辛迟独一无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