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是公元355,距离玩家的上线还有十二年。
一个存档注定有一个玩家,玩家注定在那时上线——我注定要等这么久。
那该怎么熬啊。
我不知道此前的时间过去多久,而当漫无止尽的未来被量化时,每一分每一秒忽然就有了重量。有时我低头看一本书(游戏里的每本书我都看过了,显然),抬起头来,时针才走过两个小格。
换在以前我可能无所谓,但现在我就会想:怎么才过去两小时?
等在前面的,还有多少个无穷无尽的两小时呢?
时间太久。实在是太久了,我觉得腻烦,更何况,玩家的到来也未必一定能让我打破这种状态。
我去过很多存档,有的主线已早早结束,有的任务还亟待开始,更多则是进行到一半被放弃遗忘。玩家有太多选择,十分轻易就能够放弃一个存档,比如说一个对话的选择中出了错,比如说一批作物没售出理想的价格,比如说非酋到没钓上稀有的鱼……实在有太多的可能性;
对玩家而言,只是轻飘飘一个决定而已,可对那个存档里的人,时间从此就永远停止在那一刻了。
我觉得这条路走不通,而且,我也未必有那个运气能走通。
如果我真的运气好的话,这世上我就不存在了。
尝试了多种方法未果后,我终于转向了最激烈、最极端的那一种,那就是死。但这并不是心灰意冷,恰恰相反,我认为这是一种积极的自救:我实在等的太长也太久了,久到已经放弃了任何不切实际的妄想,只要有任何一种方法能打破现状,能带来改变,我就会这么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