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激进者蓄势待发;摇摆者矢志不渝;软弱者坚以明志。总之, 集合了一切可以集合的力量。
于是, 第一次反抗发生了。
圣城燃烧在终夜的火光中,血焰冲天,此情此景不禁令人想起教典创世的那一幕。
“纵贯万物的火焰劈开天地,于是, 世界上有了光。”
教皇跪在我面前,涕泗横流地求着让他不要死。他可以交出权力,地位,财富,所有我可能或不可能勒索的一切;褪去这些来看,其实他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位而已,偏偏这些外物赋予了他评判他人生死的权力。
我当然不可能答应他。我要的就是他的死,连同摧毁这背后象征性的一切。
大火燃烧了一整夜。
然后,第二天醒来时,一切都消失了。世界回退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庄严的圣城焕然一新。我在难以自扼的惊惧和震悚中望向日历,上面的日期,正是一切还没有开始的那一天。
我的确有着一腔热血的时候,不是说这种一腔热血有哪里不好,只是热血被止冷了,浇息了,泼溅出去,剩下的就不再有什么了。
在那些迷茫的、愤恨的、不解的夜里,我的确这么想过,为什么?
——为什么时间被重置了?
——为什么教廷必须存在?
——为什么只有我记得这些?
是我做错了吗?所以要改弦更张,让一切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