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如果在摧枯拉朽的推土机前,村长没有站出来,后续会发生什么。他们当然也不知道,如果镇上没有一个人能阻止,最后我也会叫停一切。
让新镇长罗曼·切舍诺夫过来,只是要创造一个更大的敌人。在危机面前,小镇居民自然会选择联合,商人与玩家的矛盾便退居二线,跃居其上的,是整个小镇一起对抗飞扬跋扈的新镇长。
玩家领头赶走镇长,就能博取小镇居民最大的支持度。
商人讨好新镇长,就会成为新镇长离开后小镇居民共同的敌人。
形势就是这样变化的,新镇长的一来一回,让小镇居民无形中从商人的这头站到了玩家这边,商人再想联手抬价、从玩家那儿榨取更多基础材料,其他人就不会作壁上观。
“而且,你们见过哪个游戏自己把自己精细建模的地标性建筑摧毁的?不要成本了吗?”玩家大手一挥,“告诉你们,新镇长根本就不会破坏旧教堂,就算没有逃跑这件事,也会有其他的方式阻止他!”
终于没有人反对他,游戏的开发成本,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玩家的辩论,就像过程全错的正确答案,从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推导出了真相。直播间的声浪终于平息下去,可说完这些,他却做了一件异常出乎我意料的事:拔网线。
明明是他一片大优,可他偏偏在这时候撤退了。
我也在直播间里,同样被黑屏糊了一脸,过了一会才从迷茫中想到新的方法——切换线路,玩家虽然不直播,但他电脑上的摄像头是正常运作的。
我花了一点时间,从直播软件回到本地的线路中。
房间里很安静。
直播被关掉后,电脑前只剩屏幕的光,玩家一个人看着前方,愣愣的,握着鼠标也没有动作。
我其实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好像一整天都在做出其不意的事,出其不意地撞破我和罗曼的会面,出其不意地退出游戏,出其不意地拔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