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脑门官司地看了他一眼。
玩家似乎从那一眼里发现了什么:“你心情不好?来半夜散散心吗,怎么啦?”
我摇摇头就想走。玩家却把鱼竿一收,啪嗒啪嗒地滴着水跟过来,玩家却像个牛皮糖一样黏在我前面,往左一步他也往左,往右一步他也往右。
我脑门上的黑线是真的快要垂下来了,他又能从我这挖到什么答案?我又没办法摇着他肩膀冲他喊,你不要给其他任何人送礼物。
刷npc的好感度,本来就是游戏流程中最正常不过的一环,难道要我告诉玩家,所有npc都正数着钱包等你吗?
那他说不定还会更高兴。
从头到尾,夹在中间不伦不类的只有我而已。
“有什么烦闷的事情不要埋在心里嘛,聊一聊,说不定就像林塞的那次一样解决了呢?”玩家又一次长着双手横过来。
我开始后悔自己走了灌木丛中的一条小路,虽然它隐蔽,安静,但也同样弯弯曲曲,细而狭窄,玩家一个人就能将我堵得严严实实。
我左右转了几次都没有绕过去,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冲着玩家劈头盖脸就说:“你商人的事就好了吗,湖心市集处理完了吗,就在这里钓鱼?”
玩家陡然被一顿训,眨着眼,只剩呆呆的一个表情。我看到他这样,更想叹气了,玩家却猛然蹿起来:“你绝对遇上事了!”
“……”我转头就走,前边的路过不去,我原路返回。玩家却不依不饶:“等一下,等一下!是不是那群商人发现什么了?什么人能让你半夜出来!我想到了,是不是——”
我忍无可忍:“别问了,你根本没有办法!”
“但你也没有说啊!”玩家的声音也抬高了,“你问都没问,就在心里给我判死刑吗?这不公平,辛迟!”
他的声音在广阔的水面上扩散开去,好像每一道涟漪里都有那句辛迟。我猛然停住脚,一时间,感觉每一片月光的罅隙都在看着我。
玩家在我身后,目光是所有视线中最为炽烈的那一道。我深吸了一口气,借此将混乱的、烦躁的、口无遮拦的思绪压下去,直到最后,硬邦邦吐出来一个词:“诗。”
好感度这东西没法开口,我退而求其次,选了那群小孩扯着我裤腿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