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被他说得一噎。
之后他说的话,用一个词概括,就是油盐不进。林塞一向有一套自圆其说的行事准则,他认为能力越强的人就应该做更多的事,受到更多的标准要求,这本来是极度理想化的,可他的确也这么一直在约束自己。
临走之前,村长忧心忡忡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活像看我的最后一眼。
可同他所料想的不一样,在他走后,我们之间倒十分和平。
我从他案头随手拎起来一份文件,“这是什么……《魔王镇旧教堂翻修的可行性研究及申请》?”
“有几年了,一直没批。”林塞语气平和。他仍然双手抱胸,语调里的冷冰冰却已经消退下去,似乎那副愤世嫉俗的样子本来就是做给他看的。
“……这里也算个老建筑,”我哗啦啦向后翻页,“先不说按现在的保护性维修原则,做新如旧需要花多少钱——附近没空间吗?没地皮吗?你还不如申请盖一座新办公室。”
林塞没说话,嘴角却抿了起来。
我看完了,把那一沓纸扔回桌角,下了结论:“这套方案,再过几年都批不了。”
“那就换个方向。”
“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做?”我睨他一眼。
“找线索,找人,”林塞低头沉思,“……总有办法。”
我倒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林塞七岁跟随我游历修习,一年后来到魔王镇,又随当时的驻镇骑士为师。这种偏远的小镇,一次只会有一位圣光裁决所本部的驻守者。
那位骑士故去后,林塞又回了总部一趟,之后就接替了他的职位。
这个小镇有几家灯火、从南到北一共有几级台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想要查清楚这次醒冬鼓事件的真凶,没有人比他更胜任这个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