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我……”
他几乎立刻接话,声音却突然间顿在原地,我看着他抿抿唇,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犹豫和懊恼。
“我是……”
话音又一停。
寂静的空气里,我听见秒针滴滴答答在空中走过,隔了很久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心跳声。玩家侧过头,无意识瞥向一旁的书架,这次,他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一次任何都要长。
我有点犯嘀咕了,称呼而已,至于等这么久吗?
玩家这么举棋不定,几乎让我以为做错了什么。我坐立不安,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出声叫停——无所谓,不问就不问了,我也不那么需要他一个答案;可玩家拧着眉,又一幅很努力的样子。
最后,我只能装模作样地去看手里的书。
不知道过去多久,玩家终于说:“叫我斜刘海就好。”
他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而我默不作声地垂着眼,其实手里的书页一皱。
这个答案我猜到了,早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
只有另起其他代称时,人才会如此踌躇。当他停顿,我就知道自己只会得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答案。斜刘海——
我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个,而是跟他,跟玩家,跟坐在屏幕前的这个人有关。这很奇怪,回答落地时我才察觉到自己的这种想法,可斜刘海,斜刘海。
一个直白的简称而已。
算了。
摘走书之花后,玩家又从玻璃柜前和我打了个招呼,我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其实书之花的培育是很麻烦的,温度多一度不行,湿度少一分不够。最繁琐的一点,是它必须要种在书架边,好像知识是什么实质化的养分似的。
我不是一个很懒的人,但同时并不勤快,一个月收获10朵就是能力的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