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奕的喜悦被挡在黑框眼镜后面,拳头不自觉攥紧了:“是越野社的活动吗?我、我刚听说,也想去参加。”
其实他的背包里也装着两张一样的表,自己那份早在一礼拜之前就填好了。
户外攀岩选在一片城市北部的山地。
前半程已经经由人工开发,砌上了稳妥的台阶,活动过程与爬山无异——完成这部分行程即送一个小玩偶以示鼓励。后半程才更接近“攀岩”的主题,难度陡增。
举办方建议量力而行,禁止没有任何攀岩基础和工具的人挑战。
约定过后,两个少年每天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这场战役,尤其是性格跳脱的绍霖。
他连着发了一礼拜“老子要去征服人生高峰”的动态,甚至连去海边要用的防晒都趁购物节下单好了。
口嗨归口嗨,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前三名铁定没戏。
俩人身体素质勉强算中上,但完全没有攀岩的经验。别说是在夜晚的野地里安营扎寨再长途跋涉了,舞室电梯坏了的那几天,绍霖爬九楼都喘得不行。
但有什么关系呢?
攀岩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理由。一个和彼此相聚在山顶秋风里,沐浴在星河下的理由。毕竟那时他们已经打着“朋友”的旗号走得太久,必须要有人向前踏一步。
绍霖要征服的高峰就叫“钟奕”。
他从眼睫毛到指甲盖地武装自己,势要让钟奕对着他的绝世容颜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