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白站在原地,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徐光宇在陆季怀手下吱哇乱叫求饶,却又因是医院不敢太大声而显得有些可怜。

而陆季怀似笑非笑的脸上多了往日没有的生动,好似端着执法权杖的大帝走下神坛,走入人间。

忆起陆季怀刚刚的三分,江郁白了然,面前这位,再是严肃正经的老干部,也是位男性干部。

而男性,至死是少年。

“你都不知道,陆季怀年轻时和现在那可完全不一样,”徐光宇说着就去拉江郁白的手,扑了空也不尴尬,扯着脖子够着说,“那简直就是活泼阳光的代表,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变得这般阴森鬼祟。”

陆季怀主掌菜单大权,默默的将徐光宇喜欢吃的松茸汤划掉:“这个不要了,换个你们这的招牌荤菜就行。”

“好的,先生,我们今日大厨限定是赤松茸牛肋条饭,您看……”服务生犹豫道。

“哇,这个好,就要这个。”徐光宇猛地看向服务生,双眼冒光,直到那赤裸的目光看得服务生埋下头,他恍然想起什么,扭头对江郁白道,“这个香,大补,还很软烂的,正好适合你这种病患。”

“智齿而已,算什么病患。”陆季怀厉声打断。

“我,我是病患,像我这种脑子缺根弦拿错衣服的,真的应该吃点好的补一补的。”

徐光宇用两根手指捏着江郁白外套的边角,晃悠着身子撒娇卖可怜:“真的只是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