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白从未觉得他的生活如此混乱过,在经历几天昼夜颠倒、身体透支、精神世界崩塌的生活后,他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江郁白将最后一口豆浆咽下,双脚在桌下并拢,双手握拳,冲对面生硬的喊道:“你,你不用上班吗?”
陆季怀吃饭的姿态很优雅,是那种和小吃摊格格不入的不食人间烟火,可再定睛一观,却又融入得十分自然,两种原本在陆身上却体现得更加相得益彰,相辅相成。
早晨的小吃摊人来人往,嘈杂的叫卖声与纷扰的车声充斥在四周,江郁白的声音瞬间浸没在里,一阵微风吹过,不着痕迹。
陆季怀将最后一口咽下,抬头。
在礼貌探求的眼神中,江郁白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熄灭。
“你有工作就去忙吧,我食物中毒真的好了,我可以自己出去吃或者点外卖的,早上的晨练我也可以自己去的,”
江郁白眼神飘忽,“我发誓,我谨遵医嘱,早睡早起,锻炼身体。”
“二十一天养成一个好习惯。”陆季怀好似教导主任上身,语气严苛不容置疑。
陆季怀觑向江郁白眼下的青紫与眼底的红血丝,有些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失眠这种东西越是提醒就越严重越痛苦,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瓦伦达效应。陆季怀不想过多与江郁白强调,只希望他这几日早晚加重体育锻炼,能间接起些成效。
而被认定失眠的江郁白此刻可能就缺一块枕头,不,准确来说,只需要给他一个安全的环境,他就能做到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