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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何岭南乐了,“刚才谁啊,死乞白赖非得给我来一管?”

秦勉眨了眨眼睛,深眼窝比平时还凹,薄薄的眼皮被挤出三层。

角膜轻微划痕会有异物感,所以秦勉不舒服,频繁眨眼。

何岭南不确定小蛮子听不懂得什么是“一管”。

好在何大摄影师见多识广知道如何应对这样情况,换成英语,以更加低俗的问法问了一遍。

秦勉坦然望向他:“我做的不好?”

何岭南:“你舌尖压得太低。”

秦勉温温和和一笑,蹭着枕头挪近,再一次身体力行地展示舌尖能压到多低。

何岭南本来就困得浑身软,被亲过之后,整个人要化在被子里。

想起刚刚听见秦勉说的词,问出来:“阿玛拉格是什么意思?”

秦勉安静了好一会儿:“你。”

哦,何岭南了然,他名字在外古语里的发音啊。

抬手搔了搔脸颊,摆正头颅,闭眼。

睡得太沉太好,以至于被晃醒时,何岭南有种被人从地底下刨出来的感觉。

哼哼唧唧俩手拽住被子,希望这人别刨了,给他重新埋上。

“要赶不上飞机了。”

他听见秦勉说。

赶不上飞机?

几点了?

何岭南生出一小撮力量,攀着那股力量睁开眼,手肘拄被单,将上半身与床撑出小锐角,挣扎着看了看正对着床的挂钟。

他歪了歪脑袋,以为自己看倒了表。

怎么看都是凌晨两点五十啊?

何岭南噌地侧过头朝秦勉龇牙:“啥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