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情况的糖分过少会影响大脑效率,原本两小时能结束的音乐练习可能会硬拖到五个小时。
想到这里他将动作加快,似不动声色抹除这种不该出现的可能性。
血腥味就是在这一时刻出现的。
一种微弱的却不容错辨的铁锈般的气味。
郁宿骤然僵住,搅拌勺磕在大理石台面,发出一声定音鼓般的重击。
……血?
他像条被踩到尾巴的杜宾犬,忠心护主,放下一切工作,耸动鼻尖,步履稳定地从厨房走出,沿着所有可能的地方,过于细致地搜寻。
看到初见鸦的药箱。
他当然认识药箱里的药片,即使不需要病历本和说明书。初见鸦的用药他只怕比本人更加清楚。
消炎药,铁补充剂,止痛药……
止痛药?
郁宿的目光顿住了,眉心蹙起。
平时的体检报告和化验单他都有看过,也有帮初见鸦解读,按理即使是舞台过后的状态,也不会有需要开止痛药的情况。
铝箔板上的凹痕显示止痛片被粗暴掰下,而剩下的药片,在剪刀尖挑开铝箔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思绪飘远——
这剂量足以让职业选手完成环法自行车赛。而药盒生产日期是往前数的正好一个星期。
还有吗?还有其他被忽略的东西吗?
血腥味的来源究竟在哪里?
初见鸦的包还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是拍海报的那一天,他帮他背回来的。
郁宿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鼻尖就嗅到若隐若现的血味。嗅觉灵敏的狗应该立刻闻到主人血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