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眼看了下手表,再抬起冷漠的眸,告知他爱哭的前小情人:“还有十五分钟。”
相亲时间过半。
那点抽泣般的气声立马停了,陆音停长睫轻颤,抿着唇,下意识拿起筷子,要吃点东西。
但他下一秒就反应过来,这不是以前很多次和林尘安吃饭的时刻,而是一场。
林尘安似乎勉强能忍受的相亲。
虽然对方态度依旧很冷。
陆音停抽了几张纸巾,垂着眸,安静擦了会泪。
林尘安转过视线,抿了一口白葡萄酒。
陆音停的眼泪比撒娇还常见,难过了要哭,高兴了要哭,有时莫名奇妙,也要哭。
林尘安不爱反思自己,而且他向来觉得包养没必要提供情绪价值——况且情绪这种东西,对他而言是最罕见的事物。
不过这么两年过去,他大概也知道陆音停为自己哭的次数最多。
而他的态度,大概每次都是不甚在意。
甚至偶尔逼哭陆音停时,不说根本不会有的愧疚,林尘安还会诡异地生出一点。
满足意味的爽感。
这其实挺鲜见的。
他不爱在外物上投射主动的控制欲,从小又生活在一切欲望都能得到满足的环境中,很多时候甚至不用他给眼神,许多人自觉就投以畏惧、尊敬、诚惶诚恐的情绪。
这对于有控制欲的人来说是一件很满足的事情,或强或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