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触碰他的脸,也不是推醒他。
那只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稳稳地、精准地握住了他浸在水中的左手手腕。
易衔瑜的身体猛地一僵,差点控制不住要惊呼出声。
他死死咬住下唇内侧,才将声音压回喉咙。
霍浔的手掌滚烫,力道很大,牢牢箍住了他的手腕。
拇指的指腹,正好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他腕骨内侧那只温凉的羊脂白玉镯上。
霍浔的手指,带着温泉水滑腻的触感。
在那光滑圆润的玉镯表面,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描摹的意味,摩挲了一下。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强烈的、宣示所有权的意味。
仿佛在确认这抵押品是否还在原位,是否完好无损。
易衔瑜的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血液似乎都冲向了被霍浔紧握的手腕和被摩挲的玉镯处。
那滚烫的指腹摩擦着微凉的玉璧,带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电流,沿着手臂窜遍全身。
羞愤、屈辱、还有一丝被这强势触碰激起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依旧死死闭着眼,维持着“沉睡”的假象。
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任由霍浔握着他的手腕。
感受着那带着评估和占有意味的摩挲。
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霍浔的手指停止了摩挲。但他并没有松开易衔瑜的手腕。
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他的手臂轻轻抬起。
小心地放到了池边一块干燥温暖的青石上。
让他的手腕和那只玉镯,都脱离了水面,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