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专注地敲打着键盘,撰写一篇拖延已久的课程论文。

霍浔则占据着旁边的单人沙发,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金融类书籍,长腿随意地搭在脚凳上。

他看书的样子很沉静,偶尔会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一口。

翻动书页的声音轻缓而规律。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书页翻动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阳光在两人之间流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咖啡香和菊花茶的清甜。

没有交谈,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汇,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然而,易衔瑜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安宁。

这种沉默不再是尴尬的真空,而是一种被允许存在的、互不干扰的舒适区。

他可以专注于自己的论文,不必担心霍浔突然的发难或审视。

霍浔的存在,像一道沉默的背景音,强大而稳定,反而让他更容易集中精神。

当论文卡在一个复杂的理论点上,易衔瑜无意识地蹙起眉头。

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却发现杯子空了。

几乎在他放下空杯的同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无比自然地拿走了他的杯子。

易衔瑜愕然抬头,只见霍浔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自己的书,起身走向厨房。

片刻后,那只杯子被重新放回他手边,里面续满了温热的菊花茶,温度刚刚好。

霍浔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重新坐回沙发,拿起自己的书,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易衔瑜握着重新满上的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