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染彻底怔住了饶是他见惯风浪。
此刻也被易衔瑜这一连串石破天惊、近乎自毁的举动震得心神剧震。
举报生父,提供致命证据,倾家荡产替霍浔还债……这已经不是赎罪。
这是彻彻底底的、不顾一切的自我毁灭。
易衔瑜……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斩断霍浔与易家最后的债务牵连?
还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向霍浔证明他的悔恨和……决绝?
巨大的变故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打破了病房外压抑的平静。
林墨染的思绪飞速转动,分析着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带来的影响和……潜在的危机。
易正擎这条老狗被逼到绝境,会做出什么疯狂的反扑?
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了。
霍浔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如纸,身体虚弱得摇摇欲坠。
那双空洞了许久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盯着林墨染和助理,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至少……听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你……你们刚才……说什么?”霍浔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种濒临爆发的尖锐。
“易衔瑜……举报了……易正擎?还……还清了……那笔债?”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锁住助理,又猛地转向林墨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