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认知冲击如同海啸般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堤坝。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想起游戏里自己对“溪边”莫名的在意,想起自己因为“溪边”和墨染江湖的亲密而爆发的嫉妒。
想起自己一次次试图接近“溪边”却被对方躲开时的烦躁,想起自己刚才在游戏里那充满毁灭欲的一刀……
所有的画面,此刻都叠加在眼前这个苍白脆弱、眼中带着深切恐惧的霍浔身上!
那个在游戏里让他魂牵梦萦、又爱又恨的“溪边”,那个在现实里被他百般伤害、避之不及的霍浔……
竟然是同一个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灭顶般的悔恨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易衔瑜的心脏他做了什么?
他到底对这个他潜意识里就已经在意的人做了什么?
“哈……哈哈……”易衔瑜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破碎,充满了自我厌弃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抬起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有水迹渗出,分不清是未干的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高大的身躯沿着墙壁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起来,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易衔瑜压抑而痛苦的喘息声,霍浔惊恐急促的呼吸声。
以及林墨染凝重而警惕的注视。那张游戏截图,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嘲讽,悬在三人之间。
摇摇欲坠的马甲,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