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就在门外?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外。
是否正潜伏着一头被彻底激怒、随时会破门而入的野兽?
这个念头让霍浔浑身汗毛倒竖!他不能留在这里!
一刻也不能!易衔瑜的失控,易正擎的威胁,还有那个悬在头顶的“婚约”……这里就是地狱!
他必须逃出去!哪怕外面是瓢泼大雨,哪怕他左肩剧痛、身体虚弱,他也必须离开!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疲惫。
霍浔咬着牙,忍着左肩钻心的疼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他单薄的t恤。
他踉跄着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件自己带来的、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外套,胡乱套在身上。
他没有行李,或者说,他的“行李”——那部被易衔瑜摔碎的手机残骸,还静静地躺在客厅的角落。
他不想拿,也不敢去拿。
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挪地走到卧室门口。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屏住呼吸,颤抖着手,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拧动了门把手。
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隙。
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书房的门缝下透出一线光亮,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低沉而严肃的谈话声。
似乎是易正擎和林墨染还在商讨着什么。易衔瑜不在客厅。
机会!
霍浔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用最快的速度、最轻的脚步,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贴着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