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你养?”霍浔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声音尖锐而绝望,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痛苦。
“易衔瑜,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觉得……
我霍浔就只能靠你的施舍活着?我只是想……想靠自己……想活得……有尊严一点……就这么难吗?”
他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泪水决堤般汹涌。
苍白的脸上充满了被彻底羞辱后的悲愤和绝望:“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是那个……住在破巷子里……吃着过期药……等着你易大少爷心血来潮施舍一点怜悯的……可怜虫?”
最后三个字,如同泣血的控诉,狠狠砸在易衔瑜的心上!
易衔瑜看着霍浔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痛苦、绝望和……一种深切的恨意?
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摇摇欲坠的身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撕扯。
他刚才说了什么?
“养”?“施舍”?“可怜虫”?
巨大的懊悔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淹没了易衔瑜。
他刚才被醋意和占有欲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地。
亲手将霍浔那点他好不容易才窥见一丝的、脆弱又倔强的尊严,彻底踩进了泥泞里!
“我……”易衔瑜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想解释,想道歉,想收回那些伤人的话,但看着霍浔眼中那冰冷的、仿佛要将他彻底隔绝在外的恨意。
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霍浔放在床边、从便利店带出来的旧书包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