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母亲身边,继续做江家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或者跟着时降停走,用性命偿还那段血债,去往他带毒的怀抱。
任何正常人都会选前者。
可当这个选择真落在肩上时,江余只是闭了闭眼。
他慢慢退回时降停身边,将额头抵在那片冰冷的胸膛上,声音闷在衣料里:“……跟你走。”
没人看见时降停唇角勾起的弧度有多渗人。他猛地攥紧江余的手腕,大步朝门外走去。
所有人惊恐地瞪大双眼,面前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座无形的冰山,裹挟着刺骨寒意迎面压来。
人群像被狂风吹倒的麦浪般向后倾倒,退得稍慢的人便被一股阴冷气流掀翻在地,硬生生在拥挤的门口上撕开一条通道。
在非自然力量面前,人类脆弱得如同蝼蚁。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江余被拖向黑暗,像看着溺水者沉入深渊。
经过江母时,一张薄纸打着旋儿飘落。纸上字迹龙飞凤舞,笔锋里都透着愉悦:「愿赌服输,阿余归我。」
江母浑身发抖,高跟鞋狠狠碾过纸面,将那句嘲讽揉进地底。
时降停攥着江余的手腕一路疾行,不给他任何回头以及反悔的机会。直到——
一道赤芒破空而来!
时降停徒手接住直击眉心的符纸,皮质手套下顿时腾起青烟,灼烧着他的皮肤。他缓缓抬头,阴鸷的目光锁住大门口严阵以待的阵仗——
老刀叼着烟数符纸,宋铮阳带着十几个降鬼师堵死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