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太可笑了。
他居然在幻想另一种可能——如果世界重转,二人再做一次抉择,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了?
人总是在不停的后悔,后悔曾经决定。
可即使能重新选择,结果或许也不会更好,甚至可能更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那颗跳动的心脏。在月亮银白的光线下,它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随着视线的锁定,它脉率也在逐渐加快。
鬼使神差地,江余伸出手,缓缓握住了那颗心脏。触感温热而黏腻,在他掌心有力地搏动着。
“捏碎它……会怎样?”他喃喃自语,手指渐渐收紧。
就在这一瞬,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背后扼住了他的咽喉。
“阿余,你该走了。”
“喀嚓!”
没有片刻犹豫。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残忍。
江余的瞳孔骤然放大,喉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最后的意识里,他感觉到自己被一双冰冷的手臂稳稳接住。
时降停垂眸看着怀中失去生气的躯体,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狰狞的掐痕。月光下,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画面一转。
江余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睡衣。他下意识捂住喉咙,那里完好无损,只有一阵干涩的灼烧感。
窗外晨光熹微,时钟显示早上七点零五分。
吓死了……
好半天才从噩梦里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