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像时降停,不如说像被门夹过的土豆精。
“大概……有七分像。”江余声音越来越小。
上天就是给他关了绘画艺术的门,能有什么办法。
大师们传阅画像时,道袍袖子都在抖。领头的清了清嗓子:“咳……心意到了就好。”随手把画压在香炉下,权当牌位。
“跪拜。”
江余跪在蒲团上,盯着那张滑稽的画像。纸上的孩童,多么抽象。他却笑不出声,闭眼叩首,心里默念:时降停……你该走了。
这辈子从没这么虔诚地祈祷过——祈祷一个死人彻底消失。
秦择抱臂站在阴影里,目光沉沉地落在江余绷直的脊背上。
烧纸环节,大师们立刻展开了推销模式:“三层别墅带车库三万二,金童玉女一对八千……”
“不要。”
金童玉女就不给时降停烧了。
江余其他的照单全收,他疯狂的购买纸扎物。
如果他不烧,这世间就没人为他时降停烧纸钱了。
纸扎的豪车别墅被江余一摞摞扔进火盆,火舌舔舐着他的指尖也浑然不觉。在旁人看来,这副样子,分明是痛失所爱的痴情人。
只有他知道,烧这些时心里盘算的是:多烧点,让那家伙在阴间别来找我。
火盆里的灰烬打着旋儿升起,像无数只想要抓住什么的手。
最后一沓纸钱化作灰烬时,暮色已经爬上了窗棂。
江余坐在回程的车里,望着窗外渐暗的天光,突然眨了眨眼——等等,自己是不是被当冤大头宰了?
算了,钱都烧了。
就当弥补一点时降停了。
回到江宅后,江余鬼鬼祟祟地避开佣人溜回卧室,身后跟着拎满“开光法器”的秦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