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唇枪舌战许久,最终得出一个荒谬的结论——
不如让父亲再生一个。
江余懒得再纠缠,突然话锋一转:“你有刀叔的联系方式吗?”
上次分别得太仓促,竟忘了留个联络方式。如今想讨些符咒防身都找不到人。
“没有。”江岐善答得干脆。
江余不自觉地咬住拇指,焦虑在眼底蔓延。
“你要做什么?”
“我想办一场超度法事。”
“随便找个德高望重的大师不就行了?”
第二天,清晨明亮,江家父母已外出开会,宅院内没有当家主事人了。
江余悄然联系了数位知名法师,随后乘车前往深山道场——如果有人问他,他就回答是祈求平安。
秦择负责开车,他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
江余本不想带他——但比起其他多嘴的佣人,至少这个管家懂得闭嘴。
山风掠过车窗缝隙,掀起他雪白高领外套的衣角。细碎刘海被吹散,露出一双浸在阴影里的眼睛。
云层压着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像一群沉默的巨人。他慢慢将额头抵在窗框上,任由景色在视网膜上流淌成模糊的色块。
后视镜里,秦择的目光如薄刃般划过。
车内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嘶嘶声。
盘山公路像条青灰色巨蟒,将轿车吞入腹中。
“都是业内顶尖的大师。”江余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预约信息,“总该跟老刀有几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