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勉强拿起一块巧克力杯子蛋糕,机械地咬了一小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驱不散眉间的阴郁。他的眉头紧锁,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
“少爷,你的手需要处理。”
秦择的目光落在他血迹斑斑的手指上。
江余随意瞥了一眼:“小伤,自己会好。”他一向如此,反正不是容易留疤的体质。
“会感染的。”秦择微微俯身,“让我帮您处理?”
“用不着,你退出去吧。跟我妈说我要睡觉了,吃不下去。”江余再次挥了挥手,语气里透着疲惫。
秦择微微欠身,嘴角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好的少爷。有事随时叫我,我就在门外守着。”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顺手熄灭了房间的灯。
黑暗如潮水般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
江余重重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四肢摊开,连外套都懒得脱。他直勾勾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只有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才能获得片刻喘息的机会。
好累……
累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要是能就这样长睡不醒……
但偏偏,他就要活着。
门外走廊的灯光从门缝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隐约还能听见仆人们打扫时的谈笑声,但随着夜深,这些声音也渐渐消散了。
忽然——
那几道光带被一个黑影缓缓覆盖。
影子在门外停驻,
越拉越长,
越扩越大……
那黑影悄无声息地渗入房间,如墨汁般在地板上蜿蜒游走。它攀上床沿,顺着江余垂在床边的脚踝缠绕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