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铭紧盯着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冷声道:“我翻墙逃课你举报我能理解,但我偷偷卖情书,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段嘉禹仰头看着他,说:“你代写的情书大部分都是送给祁盛的。”

时铭沉默了,然后慢慢坐了回去。

大概是那时候真的不太关注身边的人跟事,写情书的时候甚至都没留意过对象是谁,拿到信纸就是写。

说起来也挺离谱,他这种性格的人,居然会对文字那样敏感,连他那些雇主拿到情书都会第一时间对着他的脸仔细看,然后露出惊讶的神情。

如果说时铭是块冷硬的石头,那他写出来的文字大概就是从石头缝开出来的花,是困在石板下的春天。

有种别样的美,割裂、荒唐、野蛮的美。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挺过分。”段嘉禹再次道:“我一直很愧疚。”

时铭真不知道他在愧疚什么。

逃课翻墙被举报,帮人写情书被举报,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段嘉禹的道德水平会不会太高了?

毕竟他当时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班主任给他家里人打电话请家长,连续打了三年,都没见谁来过,就时家的管家过来跟班主任道了几次歉。

时铭没觉得有什么值得愧疚至今的,毕竟他也没有被骂。

时铭认真道:“我没有被骂,你不用一直记在心里。说起来,祁盛被放出来了吗?”

之前那次时铭给祁盛打电话,知道他被关在家里后,其实还真想办法去解救过他,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毕竟最擅长干这类事的宁言不在京城。

他找林放帮忙,林放求他放过自己,说是他哥哥之前刚好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他要是过去帮忙或者求情,他父母知道了估计会觉得他也走上了歪路。

最后没办法,时铭只能让祁盛自生自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