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了掐手心,找回理智说:“哦,那遇见你真巧。”提不起心情却还是笑了笑。我看见对面自己的影子笑得很僵硬。
他出国留学,一个人完成了我们的约定,也有了我不知道的在幢城的朋友,三年一过对他的了解度不知道下降到了多少,可惜如今也没有资格将对他的了解更新到最新版本。
电梯门终于缓慢地开了,我只好犹如从前面对无法不分别的时刻对他故作轻松地说:“我先走了,拜拜。”
他还是没对我说再见。
我踏出电梯,感觉有一根若有若无的线与身后魂牵梦萦三年的人相连,但是在电梯门阖上的一瞬间,这条线又无声地断了。
线断了,拉扯的感觉还留在心里幻痛。
很快,又有另一条名为时间的线牵引着我必须离开,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锁屏时间,一月二十三号晚上八点十一分。
“周依白成功验证了平行宇宙的存在。”我在心里默默地接着说,却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和周途的短暂重逢就像身处两个平行宇宙的人有了一刹那的链接,而后又走向各自不会再有交集的人生。我竟然羡慕另外上千万个平行宇宙中没有和周途重逢的周依白,曾经拥有是比从未拥有更遗憾的事。
走到大门口,听见越发清晰的急促砸在地上的雨声,我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整个地面都成为了足以淹死蚂蚁的急湍。
不知道是不是全幢城的人都接到了今晚要下暴雨的通知,只有我没收到。看着路过的行人人手一把伞的时候,我沉默地打开天气预报,看见接下来几小时都会持续降雨的消息时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