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离只感觉一阵冰凉沁过他的心脾,这次没有将内脏搅动的疼痛,他清晰地感到自己的神志再度恢复清明。
沈瑜言果然遵守诺言,把嵌入他体内的银丝尽数抽离了。
他有些无奈地歪着头,都到了现在这种情况,脸上没有感情的微笑仍没褪去:“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但是你误会我了,这些银丝可不是我搞的,这里到处都是,你总会知道的,自己探索吧。”
刻意卖关子时,他倒有了几分真正的沈瑜言的模样,而不是那个只有部分情绪面的扁平碎片。
雾离点点头,心下倒也暗自松了口气,倘若阴暗沈瑜言真的设计了这样的陷阱,那问题可就大得多了。
届时他在里世界将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只能拖着因为拔出银针而支离破碎的躯壳,在重重强敌环饲下独自探索。
好在他赌对了,阴暗沈瑜言一次次地不负信任,哪怕是不太正常的阴暗面,对雾离也总是心软地出手相助。
“你知道吗,刚刚如果你一直那么拔出所有银针,你会死的,躯体支离破碎,就像一个被砸碎的陶瓷娃娃般,碎成几百片。”
沈瑜言似乎忍耐了一会,终究还是没忍住对雾离出言劝告。
雾离歪过头,竟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相信你会帮我的。”
阴暗沈瑜言怔愣在了原地,在这个遍地都是雾霾和黑暗的世界,从未有过如此灿烂自然的笑容,他再一次意识到,雾离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他是飞鸟,当在辽阔的天空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