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因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看上去比同龄人还要小一些,此刻他看着台上的艾秋柯,跪坐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艾秋柯从未在他的脸上见过如此坚毅的神情。他脸上还带着泪,却咧嘴笑了起来,笑得越来越畅快,笑出了眼泪喘不上气。
“笑什么,看见我这样很好玩吗?”艾秋柯的话说不出口,因为他根本动不了,连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
艾秋柯知道他的状态有多么狼狈,他动弹不得,像一个标本般被推上祭坛,蜂人们并没有好好对待他们的祭品,艾秋柯的发圈早已在奔跑中丢失,此时长发沾满粘稠的蜜安静地披在肩上。
四下的聚光灯集中在他的身上,艾秋柯觉得自己像一件展品,像没有生命的展览物件。
“喂,不是吧,你真的以为我只是一个只能依赖你们的废物?要知道我能活到今天,我还能管理那么大一个部门,我肯定有自己的底牌呀。”白逸因很少笑得那么肆意,他知道他活不久了,那就多笑笑吧。
“我攀附于你,你将我庇护在你的羽翼之下,但我从来不是一个废物。”
“你要干什么?”艾秋柯的声音依旧传不到白逸因耳畔:“这场考试是无解的,我献祭了自己你就能逃了。”
得不到回应的白逸因像在自说自话,他一抹眼角的泪,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被推到台上的艾秋柯视野非常好,所以很轻易就猜出了白逸因要做什么,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被琥珀包围时没有后悔,被推上台时没有后悔,但是现在他后悔了。
要是他和白逸因一起在台下,自己至少能阻止他,现在却只能在最清晰的位置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动作。
祭坛的视野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