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记忆时,他恍惚地想,也许雾离会告诉幼年的他,他很好。
雾离在画面外看着,也感受到强烈的窒息。
如果沈瑜言是个麻木愚钝的人,那也许不会那么的痛苦。偏生他小时候母亲让他接受古典式贵族教育,每天让他进行大量的阅读,而在他成长后,这个习惯依旧伴随着他。
他从书中读到理想、自由和爱,却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些,十一岁的他开始思索人生的意义,却愈加痛苦。
沈瑜言在给雾离的资料中用平淡的语气以第三者的角度阐述了自己遭受的控制、痛苦,并不富裕的家庭让他见识到了太多的人间悲苦,见过太多走投无路的绝望的人。
但同样处于痛苦和泥泞中的他自身难保。
他向雾离毫无保留地展示了他的阴暗面,他曾经的痛苦与踌躇,以及——他的反抗。
他并没有脏了自己的手,言语唆使和长时间的精神控制是没有办法记录罪名的。
表面看上去,他远走高飞来到偏远地区就读思觉大学,他舅妈精神崩溃从楼顶掉下,常年不在家的舅舅也因为痛苦而死亡。
但是,控制狂的舅妈怎么会让他自由填写志愿呢?
与其他被思觉大学选择的学生不同,他是自愿找上思觉大学的。
白逸因又争又抢好容易组建的部门有沈瑜言的手笔,否则仅凭一个提升好感的技能,他怎能竞争得过一众‘好学生’呢?
沈瑜言似乎和学校达成某种平衡,接手了学生会宣传部,并将其发展为弱势技能互助协会。
白逸因没那么好心,他需要吸取那些人的敬佩和感激作为力量,因而沈瑜言借他的手,给那些没有强大技能的人一个能够赚取综测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