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山有两千三百多米,他们的行程计划是两天一夜。
“叔叔,你看这里水好清。”穿着黑色短裤露出一截小腿的何初跑到前面陡峭的山崖间,招呼后面的唐韵成过来。
唐韵成望着下面几块交迭的巨石。
置身山水之间,心总是轻盈的。他轻轻一笑,朝何初点了点头。
何初从脚边的小溪流上捧出一把清水,趁唐韵成不注意甩过去。
唐韵成今天一身夏季运动装,带着黑色墨镜和帽子,防不胜防,被泼了一脸水。
一阵清脆的笑声从何初那里传来。
他擦拭着眼镜,眯着眼看面前的少年。
朝气蓬勃,焕发着生机活力。
养活了这么久,总算是没白费功夫。
心中不由增添了几分愉悦,脖子上的水还没有擦净,他也从流水中掬了一捧朝对面泼过去,仿佛回到了青春。
何初早有预料,侧身躲过。
他身后,是那陡峭的山崖。
唐韵成忽然想起了什么,那捕风捉影的传闻,爬山,悬崖……他猛然惊醒,看着面前挂着温和干净微笑的少年。
“何初,你,你干什么……”他和何初有一段距离,此时何初距离身后的山崖边,不过一步之遥。
何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风吹拂着他的发梢,额前那几缕碎发隐隐约约遮住漆黑的眼瞳。
“叔叔,你说,我要是死在这里,我这一生,是不是还挺苍白的。”何初说着,往后退着,“可是,如果我死在最快乐的那一刻,也算结局是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