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从头而降,划过仇跃的每一寸皮肤,紧跟其后的是郁棘的嘴唇。

浴室光线不算太亮,他摘掉眼镜后更加看不清,但几年来的记忆,让他清楚地知道仇跃身上的每一条疤、每一颗痣。

他吻在那触感突出的疤痕上。

像要用爱将其抚平。

但郁棘刚亲到他腿间那道长疤,就没忍住眼眶里涌出的泪,被花洒冲成乱七八糟的水流。

但仇跃感受到了明显更滚烫的液体,从腿间滑落,“怎么哭了?”

“心疼你。”郁棘又沿着长疤落下轻吻,一路亲至蓄势待发的另一处。

“唔,你是够疼我的。”仇跃仰起了头,任由柔软的水流冲刷。

郁棘今天风格的确温柔,没玩儿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样,只是最平淡地,抬起他的一条腿,沉醉地吻着他,同他交换呼吸。

仇跃也一样,将他抱起来,用最简单,最平淡的方式,在这间无人知晓的房间,体念着只属于他们的快乐与幸福。

……

第二日天光大亮,绵延的细雨终于停了一会儿。

太阳照在人身上,晒得人浑身暖洋洋。

或许是昨夜算不得太过火,郁棘和仇跃醒的时候都还挺有精神,洗漱完便一块儿出门晨跑。

跑过鸡鸣犬吠的村落,跑过拧着眉毛不愿上学的小孩儿,跑过春日解冻的溪流……他们越跑越有劲儿,最后一拍即合,朝着最近的山峰进发。

虽然是群山之间最矮的一座,但向下俯瞰,仍然觉得人类渺小。

但汗水和心跳都昭示着他们的存在,别人或许看不见,但他们自己能感受到,紧紧相拥的胸膛,也传递着彼此的生命。

“跟你在一块儿真好。”山上没有人,不用顾及旁人的眼光,郁棘毫不犹豫地亲在他唇角。

“要一直在一起吗?”仇跃贴着他的鼻尖,“读博、工作、退休之后去全世界撒欢儿,一直到七老八十了,我们再一块儿去养老院开个包间?”

“要。”郁棘坚定地说。

不多时又落下急雨,两个人既没带伞也没戴帽子,想在山顶躲雨也躲不成,只好一起被淋成落汤鸡。

但他们仍然牵着手,一同跑下山,仿佛要跑到世界尽头。

路途晴雨不定,但路上手牵手的两个人相爱且坚定。

第59章 日记

【6月26日,多云】

好久没在纸上写日记了,前段时间看学生的毕业论文看得眼疼,为了拯救我本就在衰老的眼睛,还是用回纸笔吧。

嗯,三十三岁开始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