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怪异的造型,扭曲的五官,忽然强硬地撕扯掉全身的脏东西,光着脚,踱步到门边。

咔哒一声上锁。

柜子最深处有副皮质手铐,郁棘把它冲洗一番,放入消毒柜。倒计时漫长,有些东西怀着期盼冲破泥土,笔直地生长,郁棘却一动不动。

直到消毒结束,郁棘取出手铐,四肢僵硬地迈入浴缸,右手颤抖着把左手拷在墙边。

他的右手只用来写字,毫无灵巧度可言,只能如握紧笔杆般牢牢攥着,悲愤地书写他克制不住、压抑不了的情感。

“啊……”他失去的声音终于克制不住地涌出。

手铐被收得很紧,摩擦着肌肤,左手嫌弃右手的笨拙,无数次奋力挣扎,却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指甲挠着瓷砖,掌心握紧银链,自暴自弃地往下拽,企图拉它一同沉沦。

彼此争斗了很久,才随郁棘的心跳渐渐平息。

“郁棘?”仇跃敲了敲门。

“怎么,了?”郁棘唇齿相碰,声音嘶哑的要命。

“你……没事吧?”仇跃啪嗒一声趴在门框上。

“没事,你先,睡觉。”郁棘躺着不动,双眼看向虚空。

“你出来好不好?我们聊聊。”仇跃又轻轻敲敲门。

“不用……我没,洗完,你别,等我。”郁棘自欺欺人地开始放水。

“那你让我进去。”仇跃离开了门边。

“别……”郁棘还没说完,门突然被猛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