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担心脚步声吵醒孕晚期的何文心,季潜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从卧室里溜到厨房找水喝。
厨房里,厨房阿姨和母婴护理师正在忙碌,她们其中一个人在清洁水槽,另一个人在准备晚上的营养餐,但相同的是,她们都是背对着季潜站着的。
也正因于此,季潜听到了她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都不知道在你没来之前,太太和先生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屋顶都要被他们掀翻,我也是劳累得很,每天就要收拾残局。”厨房阿姨感概道,好不容易盼来和平的日子,现在她白头发都比之前少了。
母婴护理师接话说:“都是因为大少爷吧,他那病我也听说了,治不好还白花钱。”
“可不是嘛,不再为他治病后,太太和先生反而都轻松了,我话虽不中听,但也是实话。”
厨房阿姨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填满了周围,斑驳如发皱的树皮,她说,“大少爷该庆幸他出生在季家,这要是放我们老家,这种没用的oga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年纪尚小的季潜听不出这些话里暗藏的恶意,但他好像从中明白了一件事——他的存在让家里每个人都备受折磨,
如果他消失呢?大家会不会更好,爸爸妈妈有弟弟,而他也会在父母心中更有分量。
小小的季潜认为自己想通了,他解决了长久以来困扰他的难题。
当天下午,他什么都没拿,绕开所有人的视线,站在季家大门口慎重和家人说过再见后,决定一个人赴死。
第29章
夏季的末尾,晌午是一天中太阳最毒辣的时候,浓烈的阳光肆意地在柏油路上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光斑,干涸的沥青都要被之烤化烧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