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来。”季潜的胃里还在翻腾,他害怕自己下一次真的吐出来,在捂着嘴的同时,也制止了林承安。
林承安抬起的腿被季潜逼到又收了回去,他就站在距离季潜不到半米的位置,甚至他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对方的头发,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季潜还很难受,他没有留意林承安怎么看他,不用想也是不再理睬他了吧,自己一分钟前的那个模样,谁都会以为是因为林承安的靠近而产生了反胃。
和季潜预判得差不多,视线里的那双牛津鞋还没等季潜缓过来就消失在了前方。
季潜在认为林承安走了后,也不维持自身形象了,直接弯膝蹲了下去,他的脑袋抵在关节处,像一个一头扎在沙漠里的鸵鸟,躲开他不想看见的一切。
他都做了什么?季潜的两只手手指都攥成了拳,他不管不顾地任由指甲扎进柔软的皮肉,在上面形成一个个半月弯的伤痕,在用极端疼痛的方式惩罚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给你拿了水,你喝一点吧。”
这时,一个声音把季潜从沙漠中揪了出来,季潜蓦然扬起下颌,林承安依旧站在季潜不许他再往前的地方,只不过他的手里多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他把瓶口拧开,然后合上盖,在季潜的默许中,他把矿泉水轻放在了季潜的手边,然后他自己空着手又往后退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季潜木然地看着他,迟迟没动那瓶水,林承安不忍心地劝道:“喝点吧,喝了之后应该会好受一点。”
季潜这才呆滞地看向那瓶水,他握紧的手慢慢松开,钻心的疼痛逐步从他手中抽离。他把那瓶水抱在怀里,缓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谢。”季潜说话声低不可闻,干涩得让人有些听不清,如果不是林承安双耳听力绝佳,他都要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