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在迁怒季潜,在忍不住揣测季潜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说不通的,因为他分明了解季潜是个什么样的人,也预估了让季潜发言的后果,那就为什么还要对季潜抱有不一样的期望?
而在会后,当季潜迫切地自证清白,说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想要帮忙时,林承安不可否认地被取悦到了,搭在高空的心情在这一刻平稳落地,插在口袋里紧握的手掌也终于肯舒缓张开。
他就这样轻易被左右了情绪,这也是注射高强度抑制剂后的一种不良反应吗?
这对于自我的心理剖析,林承安即便理不清楚,也没将这件事同医生沟通,他将事情经过和情感变化记在了备忘录上,以待后期再做验证。
把备忘录保存好,林承安念起吃饭时陈启树说的,有人在社交网络上乱叫老公,他还是觉得不妥,打开了另一个app,点进自家公司的账号,找到了那条宣传视频。
这条微博的热度很高,可能是因为网络上闲人太多了,评论比林承安在晚饭时间看到时又多了好几倍,大部分热门评论和陈启树给他读的基本大同小异。
这种没营养的评论要不要都删了,林承安滑动着手指,在考虑这么做的工作量。
在无论滑多少下都滑不到尽头后,他简单粗暴地想,还是干脆让宣传部把整个视频一起删了。
视频一经发出,就不再是能被个人完全控制的东西,现在大众对于宣传视频的关注点与林承安的本意背道而驰,那么如此,这个视频是不是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只看了这一会儿,“老公”这个词破天盖地朝他袭来,林承安闭上眼捏了捏鼻梁,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