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开始能够和他说话。

和系统不同,男人的声音不是出现在他的脑子里,而是他的耳边,就好像俯身凑在他耳畔似的,近得不能再近。

之前只是用纸笔都能够把他说得面红耳赤,说话没有限制后就更是没脸没皮了。

“宝宝是不是想起了很多?会讨厌吗?”

“可是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对宝宝你一见钟情了……”

“对不起,我像条流浪狗一样缠着你。”

“但我真的很喜欢你。”

……

“老婆为什么不理我?”

一口一个“宝宝”或“老婆”,比热恋中的情侣还要黏糊。

一边不停地说话,还要用看不见的手触碰他的手背。

钟年听得耳朵发烫,咬着后槽牙,不着痕迹地躲开手背的触碰,忍耐着只关注眼前没凿完的草药。

这是给阿婆用的。

阿婆最近说肩颈疼,正好箩汩殿附近有对症的草药,他采了一些想做成药膏。

他做得认真,偏偏一直有个人在旁边捣乱。

“老婆说说话好不好?”

“你不理我,我会很难受……”

“你是不是后悔认识我了?”

耳边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落,像是只被抛弃的大狗,让人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