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难耐地扭动着,极力克制着钻进少年散开的衣领里或舔舐柔软面颊的冲动。

钟年有所察觉,伸手随意在某根触手拍了拍,触手就像是被拍了脑袋的大狗一样安分了。

钟年先看了一眼洞口。

开着的。

这里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

确认之后,钟年再转头看向触手:“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触手缓缓往回收缩,进了神像底部,露出一个身影。

对方站在神像下,与其截然相似的面部轮廓,仿佛神像的化身。

不,应该说本来就是。

但这个“神像”衣着朴素破旧,面容上蜿蜒着烧伤的瘢痕,丝毫没有神该有的光环,外表看着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钟年眼也不眨地端详。

男人在他的注视下,逐渐不淡定起来,目光开始闪躲,忍不住将脸撇过去,避开烛光,让自己的烧伤藏进阴影里,而另一侧的耳朵红得显眼,连幽蓝烛光都盖不住。

一边不好意思又一边自卑的反应让钟年有些无言。

可能是一些记忆在作祟,也可能是与同有过烧伤的苍锋相处过,所以他出奇地能从这微妙的动作中解读出来这个男人是在介意自己脸上的烧伤。

他不喜欢这样。

钟年下意识拧起眉头,又注意到男人更加无措了,仿佛一只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的狗一样忐忑。

钟年抿了抿嘴唇,心情复杂但小脸冷肃地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