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谁也没开口说话。

氛围变得有些古怪,钟年看到自己裤子被埋的那一块陷出了被段鹤鼻子顶过的痕迹,那里昨晚湿透过又干涸了,现在又湿了一片。

钟年嗓子被黏住,发不出声音来。

他眸光摇曳着,反复地打量沉默的段鹤,重新这个认识自以为已经足够了解的男人。

“……小年。”

良久,段鹤先开了口,嗓音是嘶哑晦涩的。

这一点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钟年深吸一口气,跟着出声,第一次对段鹤用上了质问的语气:“你闻我的衣服?”

段鹤喉结滚了一下,垂下眸,没说话。

如果段鹤这会儿说,闻他的衣服只是想确认一下上面是不是有脏东西,他也就骗着自己信了,偏偏段鹤又是这副让人来气的样子。

钟年咬住嘴唇,眼里泛出一点不知是愠怒还是羞耻的水意,可面对一直最照顾自己、像是大哥哥一样的段鹤,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酝酿了半天,最后就只是没一点气势地埋怨了一句:“……你怎么能这样啊?”

段鹤抓着他的衣服,竟是低声地答道:“好闻。”

有什么好闻的?

钟年拧起眉尖露出费解的表情,他想起不少男人都喜欢闻自己,明明他自己闻自己什么闻不到。

段鹤看出他的疑惑,说:“小年的味道是甜的,还有……”

说着,像是为了确定一般,段鹤又把手里的裤子捂在口鼻上深深嗅闻了一下,顶着钟年近乎惊恐的表情接着道,“闻了身上会发热,还会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