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鹤看得恍了神,脑子很突然地跳出一个过分的想法:

要是小年真的哭起来,脸上全是水,一定会很漂亮。

也不知道声音会不会变得更加……

“……鹤哥?”

钟年对上段鹤陌生且古怪的眼神,心脏莫名惊颤了一下。

只是一眨眼,段鹤又恢复了他印象中的样子。

“等你睡着我再走。”

钟年只当是自己头脑发晕产生的错觉,抿嘴说:“我不信你,我要看着你走。”

少年固执极了,努力地抬着沉重的眼皮,强打起精神来,两只明亮水润的幽蓝色眼睛瞪大了,根本让人拒绝不了。

半晌,段鹤败下阵来,做出了妥协。

“……好,我去睡。”

一直亲眼看着男人进了这主卧里的耳房,再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钟年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很不舒服,在段鹤面前强忍着没说出来。

他扶着有些沉重的脑袋从床上坐起,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见到自己所感觉到湿润不是错觉,他不由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幸运的是,他之前都是侧躺蜷缩着,所以床还是干净的。

下了床,用着最轻的动静把段鹤帮他穿上没多久的睡衣换掉,湿掉的地方只能胡乱地用手帕擦了个大概。

最后他抱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像是藏罪证一样,暂时用布裹着,偷偷塞在衣柜角落,想着等明天白天找到机会把它给洗了。

脑袋晕晕的钟年做完这些更晕了,立马倒回床上。